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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DEA for Kids - 用設計思考,啟蒙我們的孩子 Posts

孩子,能夠好好跑完會考全程,我覺得你真的很棒

等一下,我就要去考場出口接他了。

最後一節考完,他應該會跟同學嘻嘻哈哈走出來,可能還會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。但我知道,這兩天他的肩膀上扛著的,可能是他人生到目前為止,最重的一個東西。

說真的,我此刻的心情很複雜。一方面有點緊張,想知道他考得怎樣;但另一方面,又有一種奇妙的釋懷感。

因為這一年陪在旁邊看著他,從模擬考被分數打趴,到半夜還在跟錯題奮鬥,直到他某個禮拜突然有開竅感、眼睛發亮跟我說「這題讓我自己來,我應該懂了」。

那時候我就知道,不管最後成績單出來是什麼樣子,這場會考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。

回顧這一年下來,我看到的不是成績單上的數字,而是一個正在長大中的少年。


這是他人生中第一場,真正屬於自己的試煉

孩子從小到大,考過的試也不少。但國中會考不一樣。這是他第一次,要靠自己一個人,去面對十幾萬人同時參與的大型競爭。

我有時候會跟太太聊說,會考其實不只是一場學科測驗,它更像是孩子人生中接到的第一個「大型專案」。

仔細想想,他必須自己安排讀書計畫、自己應付模擬考的起伏、自己處理同學之間誰考得比較好的微妙比較、自己面對「我真的考得上想要的學校嗎」這種未來焦慮…

這些東西,沒有人能替他代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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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變得很愛錢?可能是我們發零用錢的方式錯了

[好好發零用錢] 不知道你有沒有過這個瞬間。逛賣場的時候,孩子停在某個東西前面,眼睛發亮,開始說「拜託拜託,我真的很想要」。你看了一下價錢,皺起眉頭,心裡開始有一個聲音:「這小孩怎麼老是想要買東西?是不是被寵壞了?」

這個瞬間我自己經歷過,也在賣場裡看過無數次。身邊的爸媽們擔心都是:「這樣養下去,會不會教出一個什麼都用錢衡量的小孩?他將來會不會為了想要某個東西,就做出不好的判斷?」

這份擔心,其實所有爸媽都有。它不極端、不戲劇,但它很真實。

而這幾年陪孩子走過來我才發現,從「擔心他太愛錢」到「他真的做出讓我們心一沉的事」,中間是有跡可循的。而真正的起點,很意外地,常常不在孩子身上。

而是在,我們怎麼發零用錢的那個動作裡。


我們發零用錢的方式,往往藏著我們對孩子的不信任

我自己一開始也是這樣。給了零用錢,還是會想伸手管。買了什麼、花在哪、是不是又買了遊戲點數之類沒用的東西?

說真的,爸媽們會這樣想,不是因為小氣,是因為愛他而且擔心他。怕他亂花、怕他被同學帶壞、怕這 200 塊會逐步滾成將來好幾萬塊的問題。

每個爸媽心裡都有這個畫面,所以在「給錢」跟「管錢」之間,我們會不自覺地把天秤一直往「管」那邊壓。

但孩子那一端感受到的,不是「爸媽很愛我」。他感受到的是,這筆錢「不是他的」。

手上拿到的錢,如果隨時可以被收回、被審查、被質疑。久了之後,他學到的就不是怎麼用錢,而是怎麼「應付」爸媽對錢的看法。要嘛變得不敢花,每次拿東西結帳前都先問自己可以買嗎;要嘛學會藏起來,藏花了多少、藏買了什麼、藏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。

最諷刺的地方在這裡。我們越擔心他亂花、走偏,越不敢放手;但越不放手,他越沒機會在我們看得到的地方練習做選擇、犯小錯。

結果我們的擔心。反而把他推向了「沒人看得到的時候,就自己亂搞」這條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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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家事該不該給零用錢?我過了很久才看懂自己錯在哪

[好好發零用錢] 不知道你們家有沒有過這個瞬間。

媽媽在廚房洗碗,喊一聲叫孩子過來幫忙。他們從房間探出頭,第一句話不是「好喔」,也不是「等一下」,而是:

「媽,做這個有錢嗎?」

那一秒,心裡會「揪」一下。

說真的,我第一次聽到孩子這樣問的時候,第一個反應不是生氣,是愣住。我開始往回想,以前那個會自己拿著小掃把跑過來說「我幫你」的孩子,是什麼時候不見的?答案是,那是我們大人自己親手把孩子訓練成這樣的。

這幾年,我跟不少家有國小、國中孩子的爸媽聊過「零用錢怎麼發」這個題目。幾乎每一位曾經把家事跟零用錢綁在一起的,都跟我描述過類似的故事:本來想用錢「正向鼓勵」孩子幫忙,結果一段時間過後,反而變成被動消極的模樣,沒給錢就什麼都不做。

所以這篇我想跟大家聊的是,當我們把「零用錢」跟「家事」綁在一起的那一刻,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?以及,如果發現走歪了,要怎麼拉回來?

我們以為是「鼓勵」,孩子讀到的是「契約」

我自己第一次發做家事獎金的時候,想法很單純:希望孩子知道「錢是要靠努力換來的」、「做家事是有價值的事情」。聽起來很合理對吧?我當時也覺得很合理。

直到有一次,我請孩子幫忙把陽台的衣服收進來。他們懶懶地躺在沙發上,頭也沒抬繼續滑著手機,淡淡地說:「做這個有沒有錢?」

那一秒我才意識到,我以為自己在教「金錢觀」,但他們學到的,根本不是我想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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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孩子的金錢觀,跟我們教的差很多?

不知道你有沒有過這種瞬間。

孩子打破杯子、弄丟一支筆、在賣場吵著買玩具,當下脫口一句「你知不知道這多少錢?!」、「再吵就扣你零用錢喔!」、「家裡又不是開銀行的!」

話一出口,心裡突然「揪」了一下。這句話,怎麼這麼熟悉?好像我們的爸媽也這樣罵過?

這幾年做使用者研究,剛好接了不少金融、保險、投資的案子,前前後後跟上百個家庭聊過「錢」這件事,慢慢地,我看出一個現象:

零用錢,從來都不只是孩子的功課。

聽起來有點奇怪,但讀完你會發現,它其實蠻有道理的。接下來分三段聊聊。


為什麼脫口而出的話,跟當年爸媽一模一樣?

回到開頭那個瞬間。

我們以為自己在「教孩子」。但仔細聽那句脫口而出的話,會發現它跟當年爸媽唸我們的,幾乎一模一樣。

為什麼會這樣?我研究了一下,神經科學給了一個有點扎心的答案。我們在童年反覆聽到的情緒互動,會在大腦刻出一條「快速反應通道」。長大後只要再遇到類似的情境,這條通道會比理智線,更快被啟動。

換句話說,那句話不是身為父母的我們,想好之後「決定」要說的,而是神經系統直接反射出來的。

而最無奈的是,那些最常掛嘴邊說「我絕對不要變成爸媽那樣」的家長,反而更容易把同一套東西傳下去。即使換了詞、調整了語氣,骨子裡還是那一套。

財務心理學家 Brad Klontz 給這個神經迴路一個傳神的名字,叫「金錢腳本 (Money Scripts)」。意思是:每個人從小就在不知不覺中,學會了一整套關於錢的看法。長大後,我們就照著這套看法過一輩子,自己卻很少意識到這件事。

我自己在這幾年的使用者研究訪談裡,發現台灣父母最常見的金錢腳本,大略有以下 4 種:

「我們家沒錢」型:小時候反覆聽過這句話的爸媽,發的零用錢會壓很低。即使現在收入比過去好得多,「手頭很緊」的感覺還是會自動冒出來。

「錢是大人的武器」型:小時候被父母用零用錢威脅過的人,一樣會把零用錢當作獎懲籌碼。發錢時,口氣多少會夾帶點利益交換跟情緒。

「錢不能談」型:家裡談錢像談禁忌的人,發完零用錢就不想再提。連孩子怎麼用這些錢的,也不太敢直接開口問。

「錢是愛的替代品」型:爸媽工作很忙、常買東西當做心理補償的人,發零用錢時會本能多給一點,作為「沒陪伴夠」的補償。

老實說,我自己讀完這 4 種,總會在一些情境裡,隱約看到自己的影子。

不過重點不是「屬於哪一型」。重點是我們會突然意識到,如何發零用錢這件事,並不完全是我們思考過後「決定」要這樣做的;背後有相當的比例,其實是上一代傳下來的劇本。

光是意識這件事,就已經是改變的開始。

你說的孩子聽不見,你做的他會記一輩子

接下來這段,可能會讓很多用心的父母心裡不舒服。但與其說些好聽的話,不如把真實情況攤開來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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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再說「媽媽幫你存起來」,壓歲錢可以是孩子的第一堂理財課

[大衛選讀] 過年期間,飯桌上的場景你一定不陌生:孩子興高采烈地打開一個個紅包,眼睛發亮地數著鈔票,然後大人說出那句經典台詞:「來,媽媽先幫你保管。」

孩子的表情從滿心期待,變成淡淡的失落,但通常也不會多說什麼,因為隔壁家也都是一樣。紅包就這樣消失在大人的包包裡,完成了一次標準的壓歲錢回收代管流程。

錢沒有不見,只是放到更安全的地方。

說真的,我完全理解這個一般家庭的慣例。身為父親,看到孩子手上握著好幾千塊,第一個念頭一定是:「這小子拿到錢,待會肯定去買一些有的沒的。」

為了他好,幫他先把壓歲錢好好存起來,聽起來多麼幫孩子著想阿。

但如果我們把相關的研究攤開來看,會發現:那句好意的「爸媽先幫你保管」,可能正在浪費孩子人生中最早、也最安全的一次財務決策練習機會。

大過年的,紅包也發得差不多了,我們來聊聊,爸媽常遇到的三個壓歲錢迷思。

迷思一:「孩子還小,等他大一點再說」

身為家長,如果你夠了解孩子要什麼,一定有聽過一支兩三百塊錢的「果凍筆」。

我記得有一次在書店,看到一個 10 歲小女孩蹲在架子前,挑了好久,最後拿了一支粉紅色的果凍筆走到媽媽面前。

媽媽看了一眼:「你不是已經有很多隻自動鉛筆了,不要浪費錢。」小女孩猶豫了一下,把筆放回去,嘟著嘴跟著媽媽走了。

這個媽媽大概覺得,自己當下幫孩子做了個理性的判斷。

但劍橋大學 David Whitebread 和 Sue Bingham 的一份研究發現,孩子對於金錢的基本習慣,像是:能不能忍住不買、會不會先思考需不需要再花錢等,大約在 7 歲左右,通常就已經可以發展成型了 (will typically have developed)。

我們以前總覺得,等孩子上高中以後,再教理財應該就來得及?事實上,他們早就在日常生活當中,默默學到了某些金錢價值觀。

而且關鍵不是「教他們」,是「讓他們有經驗」。跟孩子說一百次,聰明消費很重要,不如讓他自己花一次冤枉錢,那個心痛的感覺,比任何道理都有效。

回頭想想書店那一幕,如果那兩百多塊是從孩子自己的壓歲錢出的,買回去開心用了幾天,然後發現輕輕一摔就壞了,或是拿一拿不見了,那個「早知道買便宜好用的筆就好」,本身就是最好的消費理財課。

但媽媽替她做了判斷,孩子自己什麼都沒體會到,頂多學到一件事:反正大人會幫我決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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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浪費了這場試煉:寫給陪考父母的深度反思

[大衛選讀] 從今天算起來,國中會考倒數約 100 天,大學學測倒數不到 350 天。在這個充滿焦慮的時刻,看見自己的孩子為了會考跟學測挑燈夜戰,心裡總是很複雜。

身邊的親友們也很容易跟著社會輿論一起批評,把這些標準化測驗當成是扼殺創造力的元兇,或是讓親子關係變得緊繃的罪魁禍首。

但如果我們只停在表面的批判跟抱怨,那就太可惜了。因為換個角度看,這其實是一個可以讓孩子大腦好好訓練跟蛻變的機會。

我是覺得:反正一定會遇到,不好好把握就浪費了。

青少年的大腦需要「必要的困難」來升級

我們先從生物學的角度,來理解這必經的辛苦。

青春期是孩子大腦發育的第二個關鍵窗口期,尤其是負責理性決策、情緒控制與高階認知的「前額葉皮質」,正在經歷劇烈的重組。

也就是說,這個階段的孩子,大腦本來就正在改版更新中。

所以他們需要的,未必是無止盡的快樂學習。相反地,心理學家 Robert Bjork 提過一個概念叫「必要的困難, Desirable Difficulties」。聽起來有點刺耳,但它其實是在說:有些學習必須帶著阻力,才能真的留下來,變成自己能運用的能力。

備考的過程,本質上就是一場對大腦的「高強度重訓」。當孩子硬是把想滑手機的衝動壓下來,逼自己回到題目上;或是在腦海裡痛苦地整合歷史的因果、物理的公式、數學的步驟;這時候他們的大腦正在進行神經修剪 (把不常用的神經連線修掉,留下常用的) 與髓鞘化 (讓神經纖維的訊號跑更快、更穩)。

那些很難、很卡、很不想做的學習,其實就是強化腦部功能時少不了的負重。

如果路被鋪得太平、太順,孩子反而會失去深層學習的機會,最後得到的可能只是能力上的錯覺,而不是真正的智力與韌性。

所以當你看見孩子覺得難、覺得累時,或許可以在心裡提醒自己:「別太擔心,他的大腦正在訓練強化中」。

是選擇挑戰,還是選擇逃避?

再往深一層看,這場每個人都會經歷的試煉,其實也是建立「自我效能感, Self-Efficacy」的大好機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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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把孩子教得太乖,AI 時代需要不怕搞砸、能自己站起來的能力

[大衛選讀] 夜深人靜時,看著孩子熟睡的臉,你是否也曾像我一樣,心裡頭隱隱冒出一股說不上來的焦慮?

我們照著自己走過的路,耐心地督促孩子:要準時交作業、不要犯錯、考好一點、設法進到名校。我們一直相信,只要這條「乖巧」的路走得夠穩,孩子就能換到一個踏實的未來。

但身為一個長期關注教育趨勢的設計人,同時也是一位父親,我想老實說句不太好聽的話:我們引以為傲的完美教養,很可能正在把孩子推向一個更不利的位置,甚至更接近所謂的「失落的世代」。

這不是在嚇人。World Economic Forum 的報告其實早就把方向講得很清楚:我們過去相信的職涯階梯,從基礎開始的「菜鳥」,一路磨成「專家」,這條路徑正在鬆動,甚至已經開始崩塌。

連我自己顧問指導的團隊,都建議主管們暫時不要招沒有經驗的新人了,你說呢?

AI 的強大,在於它可以用近乎零成本、超高效率去完成那些繁複的資料整理、文件與程式碼初稿撰寫。結果是什麼?企業往後看,就未必還需要那麼多的初階人力了。

孩子大學畢業後面對的,可能不只是低薪,而是職缺本身就變少、不見了。

如果我們還在培養只會聽話照做的「乖孩子」,某種程度上,等於是讓孩子走向沒有競爭力的方向。

「乖巧」的教養,在不確定的未來反而會變成弱點

從小我們教孩子要聽話、要避免犯錯。在學校裡,被紅筆圈出來的錯誤像是一種否定;在家裡,乖乖聽爸媽的話常常是最快得到肯定的方法。久了之後,孩子會把「有標準答案」視為理所當然,把「不要出錯」當成做事的原則。

但偏偏在 AI 時代,這種對標準答案的依賴,反而會變成一個很致命的弱點。

那些被保護得很周到、習慣等待指令的「乖孩子」,常常缺少心理學說的「能動性, Agency」。遇到挫折時,他們更容易先回頭找爸媽救援,而不是先試著自己拆解問題、找方法走出去。相關研究也指出,長期處在「高控制、低自主」的直升機式教養,會系統性地削弱孩子的心理韌性與自我效能感 (self-efficacy)。

然而未來的職場,肯定會變得更模糊、更不確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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球場邊的焦慮:你喊的是戰術,孩子聽到的是壓力

[大衛選讀] 週末的體育館裡,擠滿了家長跟觀眾,那空氣中的緊張感是有相當重量的。哨音一落下,球鞋急煞的摩擦聲、球落地的快節奏,瞬間把空氣拉得更緊。這不只是一場比賽,這更像是一場被高度期待緊緊包圍的考驗。

身為家有青少年的父親,我常坐在觀眾席,看著場上奔跑的孩子,也看著場邊焦慮的家長們。

當哨音響起,比球鞋摩擦聲更尖銳的,往往是家長的吶喊。「跑起來!傳球啊!左邊有空檔!」這些指令像隱形的線,試圖操縱場上那個小小的身影。

社會學家給這種現象取了一個生動的名字,叫做「搖桿式教養, Joystick parenting」。我們以為手裡握著與孩子連線的搖桿,只要指令下得夠快、夠精準,孩子就能如我們預想規劃好的一樣,直接取得勝利。

但我們都錯了。在那場名為成長的賽局裡,我們越是用力操控,孩子就會離我們越遠。

當你的焦慮,成為孩子的毒藥

很多家長會說:「我只是在場邊吶喊,我又沒罵他。」但現代神經科學狠狠地打醒了我們。

人類的大腦本來就演化成一套高度敏感的「群體生存系統」:在遠古環境裡,孩子能不能即時讀懂照顧者的臉色、聲音與身體張力,往往關係到能否避開危險、能否被保護、能否活下來。也因此,我們的神經系統天生就擅長情緒傳染與同步,所謂「鏡像神經元」(mirror neurons) 也常被拿來解釋這種「看到你緊繃,我就跟著緊繃」的快速共振。

所以當你在場邊握緊拳頭、眉頭深鎖,甚至只是呼吸變急、肩膀變硬,即便你一言不發,孩子的大腦也可能把這些訊號解讀成一個古老而直接的訊息:現場不安全,有威脅正在逼近。

對正在比賽的孩子而言,那份威脅未必來自對手,而可能來自「我是不是要失去父母的認可」這種更深層的生存焦慮。

我們以為是在注入動力,其實更像是在餵食毒藥。

贏在起跑點,卻輸掉了熱情:孩子為何在 13 歲退出運動賽事?

這解釋了一個令人心碎的數據:在美國,約有 70% 的孩子在 13 歲之前會退出有組織的運動。為什麼是 13 歲?因為那正是青春期自我意識覺醒的時刻,也是「樂趣」被「贏球」取代翻轉的臨界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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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再只說「你好棒」:用 self-efficacy 陪孩子長出真正的底氣

[大衛選讀] 如果說這一代父母有什麼集體焦慮,那大概就是害怕孩子「不夠有自信」。

為了彌補自己童年時缺少的肯定,我們很容易走向另一個極端,變成習慣用力讚美孩子的一代。久而久之,我們不知不覺地把「你好棒」、「你真的好聰明」掛在嘴邊,彷彿多說幾句好話總沒有壞處,正向鼓勵越多越好。

然而,從小陪著孩子參加各種音樂班、籃球隊,也長期在旁觀察不同年齡層孩子的相處,我會有一點擔心:我們或許會親手養出了一群過度仰賴讚美、內心卻極度脆弱的孩子。

他們看起來光鮮亮麗、自信滿滿,卻在沒有舞台和掌聲時突然寸步難行。這不是孩子變壞了,而是我們一開始就給錯了方向。

當讚美,悄悄地讓孩子不敢說真話

先面對一個殘酷的心理學現實:我們以為「你好棒」是在灌溉自信,但相關研究早就提醒我們,事情沒有那麼單純。

其中一個最常被引用的例子,是史丹佛大學心理學家 Carol Dweck 在 1998 年做的一項研究。她讓一群小學生解題之後,刻意分成兩組,一組被誇獎「你真聰明」,另一組則被誇獎「你很努力」。

結果出乎許多父母的預料:被誇「聰明」的孩子,在後續任務的選擇上,明顯更傾向挑簡單題目,只因為那樣比較不會失敗,可以維持心中的「天才」形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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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打造 AI 的人,反而讓孩子遠離螢幕?

[大衛選讀] 就在這幾天,科技圈再度出現劇烈震盪。Google 正式發布 Gemini 3.0,專業社群裡不停傳出一句話:「這也太扯了吧。」

這不只是單純的模型升級。當我們看著這個新模型展現多模態能力:能將長篇論述轉成生動簡報、解讀潦草的手寫食譜、理解你的動機並直接生成互動介面時;身為設計研究者與孩子的父親,我腦中浮現的不是興奮,而是一幅著名的圖像:「人類能力地形圖」(The Landscape of Human Competence)。

這幅地圖由機器人學家 Hans Moravec 在 1998 年提出,後來由物理學家 Max Tegmark 在《Life 3.0》一書中具象化成圖表,把人類所有技能描繪成一片崎嶇不平的地貌。

在這個隱喻中,AI 的發展就像海平面上升的洪水,會不斷淹沒較低的陸地,逼迫人類往更高、更難以抵達的山峰退守。

只是,我們或許把這張地圖拿反了。

The Landscape of Human Competence

我們錯估了高地:真正被洪水吞沒的,其實是白領能力

長久以來,人類對這幅地圖有一種傲慢的誤解:我們以為「計算」與「記憶」是低地,而「邏輯推理」、「藝術創作」、「程式設計」是 AI 難以攀登的山峰。

但站在 2025 年底回頭看,Gemini 3.0 正以刷新人類認知的速度告訴我們,洪水並不是從我們以為的地方開始淹。

那些我們曾引以為傲的白領技能,像是寫作、繪圖、法律分析、程式設計等,幾乎全面淪陷。倒是那些被視為低階、倚賴身體與手感的技能,像是修繕、手作、體感工作,反而成為稀缺的高地。

這正是「莫拉維克悖論 (Moravec’s Paradox)」帶給現代人的啟示:讓 AI 擊敗人類的智力測驗很容易,但讓它具備一歲小孩的感知與行動能力,卻難若登天。

洪水尚未抵達的邊界:AI 仍踏不進去的「具身世界」

既然淹沒已成事實,我們只能積極尋找,哪些高地仍然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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